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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澤對蘇哲宇的教誨,如同春雨潤物,點點滴滴滲透進他的心田。

蘇哲宇一邊聽,一邊點頭,深知若想在唐朝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時代生存下去,最好的辦法就是隨遇而安,收起現代人的鋒芒,與古為徒。

蘇澤見他若有所思,不禁笑道:“少爺,準備得差不多了,莫讓主人等待,我們一同出發吧。”

兩人來到門前,蘇哲宇的腳步不由得有些遲疑。

他知道,一旦跨過這道門檻,就要首麵千年前的風土人情。

心中雖有彷徨,有忐忑,但他也知道,事到如今,退路己無,隻能硬著頭皮向前。

“蘇管家,我這一去,也不知道會怎樣。”

蘇哲宇試著玩笑道,試圖掩飾心中的不安。

蘇澤拍了拍他的肩膀,微笑著說:“入了鄉,隨了俗,天下何處不青山。

放心吧,你會喜歡的。”

言罷,兩人相視一笑,推門而出,邁向那個充滿未知的大唐世界。

蘇哲宇臉上掛著微笑,輕輕推開了房門,陽光如絲如縷地從天空灑下,映照出斑斕的色彩,暖意融融。

他的目光穿過紛飛的柳絮,那翠綠的枝條隨風輕擺,宛如一幅活潑的畫卷。

蘇澤在一旁,嘴角含笑,說道:“在屋裡待得太久,該出來透透氣了。”

“是啊,的確有些悶了。”

蘇哲宇應道,步履輕盈地走出了房門,一陣微風吹過,讓他不禁縮了縮脖子,隨即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,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。

蘇澤趕緊遞過去一塊淡黃色的圓餅狀物,關切地說:“這是暖手用的,彆讓自己著涼了。”

蘇哲宇接過那塊雄黃石,隻覺觸手溫暖,彷彿有源源不斷的暖流從石中流出,流入他的身體。

他好奇地打量著手中的雄黃石,疑惑地問:“這是何物?”

“這是雄黃石,可以暖手,也能驅寒。”

蘇澤解釋道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,“孫夫人擔心你大病初癒,特意準備的。”

蘇哲宇聽後,心中不禁感慨古人的智慧,對孫夫人的細心照顧也充滿了感激。

兩人漫步在韓家宅院中,蘇哲宇被這裡的景色深深吸引。

亭閣錯落有致,池塘假山精巧別緻,曲折的走廊如同迷宮一般引人入勝。

園中的青藤蜿蜒,群花似錦,構成了一幅幅美麗的畫麵。

“這裡的景色真是美不勝收。”

蘇哲宇不禁讚歎。

蘇澤調皮地一笑,接話道:“是啊,古人建的園子,就是要有曲徑通幽的妙處,不然怎麼顯出主人的品味呢?”

蘇哲宇也被他的話逗笑了,兩人就這樣,一邊賞景,一邊閒聊,享受著這寧靜而美好的時光。

片刻後,蘇哲宇與蘇澤沿著蜿蜒的石子甬路前行,兩側綠樹成蔭,落英繽紛。

不久,一座鬥拱飛簷的建築映入眼簾,屋脊上的動物雕像或凶猛或靈動,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屋頂躍下,奔入林中。

二人來到主屋廳堂,兩名身著 花襦裙的婢女輕盈地躬身行禮,麵帶微笑,動作熟練地撩起珠簾,引導他們踏入。

“貴客光臨,有失遠迎。”

溫軟的聲音如春風拂麵,一位身著紫白首裾袍的婦人,步履輕盈地走來。

她容姿端麗,雖裝扮樸素,卻自有股不凡的氣質。

蘇澤輕推蘇哲宇,低聲催促:“還不快行稽首之禮,以示對孫夫人的敬意。”

蘇哲宇會意,穩步上前,雙膝跪地,雙手交疊於額前,深深稽首:“孫夫人,蘇哲宇這廂有禮了。”

婦人微微一笑,眼中閃過一絲讚許。

這唐代最為莊重的稽首之禮,蘇哲宇行得流暢自然,既顯尊卑之序,又表達了對孫氏的敬意與感激。

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氣,與這古風禮儀相得益彰,構成了一幅和諧美好的畫麵。

“少十一郎,你這是作甚,快快起身。”

孫氏急匆匆地彎下膝,雙手伸出,一邊扶持一邊輕聲責怪道,“蘇管家,不用說,定是你教少十一郎行此大禮的。”

在繁華的唐朝,人們稱呼親近的男子或晚輩,常以姓氏加上行第,末尾再加上‘郎’字,以示親昵。

蘇哲宇在家中小輩中排行最小,孫氏這聲稱呼,自然透著濃厚的親切感。

“夫人哪,您是不瞭解,蘇澤他啊,就是喜歡講究這些禮數。”

一聲帶笑的調侃從門外傳來,一位身著錦衣,略顯福態的中年人邁步而入,身後跟著幾個青年家仆,“有時候我在想,乾脆讓少十一郎住我家算了,免得跟蘇澤學得過於拘禮,變得迂腐。”

“韓叔父。”

蘇哲宇忙不迭地行了一禮。

“看吧,話音剛落,又來了。”

韓緒大笑著走上前,伸手扶起蘇哲宇,細細打量一番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“嗯,確實康複了,比起前段時間那副虛弱模樣,真是讓人放心多了。”

“多虧了二位的關照,也虧得你們援手,我家少爺方能恢複如初。”

蘇澤深深一揖,感激地說。

此時,陽光透過窗欞,灑在屋內,給這溫馨的一幕鍍上了一層金輝。

蘇哲宇站起身,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潤,與韓緒和孫氏的關心形成了美好的畫卷。

而韓緒眼中閃過的狡黠,彷彿在暗示著更多搞笑的劇情即將上演。

韓緒的臉色瞬間陰沉,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:“蘇澤,你再這麼說話,我可要生氣了。

難道在你心裡,我韓緒就是那種忘恩負義之徒?

想當年,我與九情同手足,我家老小的安危,我也放心交給他。

九二話不說,擔當起這份責任。

如今,雖然九不在了,我若忘記了他的恩情,那我還算是人嗎?”

“就是。”

孫氏也在一旁幫腔,語氣裡帶著不滿,“早知道蘇管家你這麼想,我們當時就應該把少十一郎接過來。”

蘇澤嗬嗬一笑,拱手作揖,態度誠懇:“我承認,我確實是有些固執了。”

韓緒立刻轉怒為喜,笑容滿麵:“隻要你同意我們的提議,我就不跟你計較。”

然而,蘇澤卻搖了搖頭,笑容中帶著堅決:“偶爾住住還行,長期如此,那可不行。

你知道,少爺是家的頂梁柱,少了他的話,家恐怕就會變得麵目全非。”

韓緒皺起眉頭,似乎猜到了什麼:“難道七又闖禍了?

他也真是的,連個信兒也不給我送。”

蘇澤歎了口氣,語氣中帶著無奈:“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……但畢竟是他,是少爺的伯父。

自家人的事,能忍則忍,彆讓外人看了笑話。”

韓緒聽出了弦外之音,臉色有些難看:“你不會是在暗示,我韓緒在你眼裡,就是個外人吧?”

蘇澤依舊微笑著,隻是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深意:“韓郎,你覺得呢?”

“那自然是……”韓緒正欲高聲辯駁,卻被孫氏輕柔地截住話頭,“得了,你們倆的爭論,留待餐後吧。

再拖延下去,這些美味都要涼透了呢。”

“夫人所言極是。”

韓緒笑著點頭,便隨眾人一道落座。

那時分的唐宴,依舊沿襲分餐之習。

人們口中常言的筵席,筵是腳下寬闊的地毯,席則是麵前狹長的小桌,專供放置杯盤碗盞。

儘管席次地位尊崇,但人們漸漸發現,坐在筵上用餐實為不便,於是案幾便成了不可或缺的設置。

韓緒等人依序坐下,麵前正好擺放著一方案幾。

隨著孫氏一聲令下,廳外婢女們便魚貫而入,每人手托一盤,井然有序地將食物擺放在各人案前。

韓緒目光流轉,趁機詢問:“夫人,咱們的三郎哪兒去了?

怎的不見人影?”

孫氏輕輕回答:“一早出門,至今未返。”

她蛾眉微蹙,流露出幾分牽掛,“這孩子,明明叮囑他早些回家的。”

“還不是讓您給寵壞了。”

韓緒小聲嘟囔,麵上卻不免露出一絲尷尬,“準是又跟那幫損友去哪兒瘋玩了,等他回來,非得好好教訓一頓。”

蘇澤卻在一旁輕笑出聲:“韓兄此言差矣。

三郎乃是飽學之士,平日裡與同窗吟詩作對,流連忘返,也是常事。

對月抒懷,哪還記得什麼時刻。”

言罷,他眼中閃過一絲調皮,似乎對三郎的行徑並不以為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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