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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實上,雖然因為某個神秘人的出現,打亂了趙無視的一些部署,但他此次命人擄走太後的目標,基本都達成了。

而且就算是原著當中,他的部署其實也被人打亂了。

隻不過那個人不是柴信,而是成是非。

原著當中,救了太後的人是成是非,也因此才獲得了黃字第一號密探的考覈機會。

相比之下,反倒是眼下這種情況,更加符合趙無視的利益。

既打擊了皇帝的威嚴,又讓彰顯出了曹正淳的無能,同時最終救駕之人,還是他的兩位義子。

如此一番對比之下,無論對象是皇帝,還是曹正淳,他趙無視不都顯得更加英明神武?

還是那句話,曹正淳作為東廠督主,甚至還對錦衣衛擁有實際控製權,卻放任賊子潛入大內,成功將太後綁走……

這已經不是簡單用“無能”兩個字就可以形容的了,完全能定義為“玩忽職守”。

隻怕按照皇帝和太後的真實想法,都恨不得將其直接千刀萬剮了。

隻不過皇帝深知眼下朝堂的局勢凶險,內憂外患不絕,手上能用的力量,除了少數文官,也就隻剩下宦官了。

而曹正淳雖然“閹黨”的惡名傳遍朝野,可卻也是現在明麵上唯一能跟趙無視略微抗衡的存在。

這個時候如果把曹正淳給滅了,那就無異於將朝中大權,儘皆交到趙無視手上。

對於一個皇帝而言,隻怕寧願將所有權力交付給宦官、文臣,甚至是武將,也絕不願將之送給一個賢明在外的親王。

宦官再怎麼折騰,畢竟是殘缺之人,絕不會有誰擁護其造反,更不要說是稱帝。

文臣嘛,所謂秀才造反,三年不成,既無兵權在手,又愛惜自身名望。

縱觀古今,文臣造反的先例少之又少,至於文臣造反還最終成功了的,可以說是屈指可數。

哪怕是放權給武將,其風險也比放權給親王小一些。

畢竟武將作為臣子,再怎麼給自己造反的行為正名,也改不了以下犯上,叛國背君的事實。

親王就不同了,尤其是趙無視這位身份特殊的親王,和趙昇這位身份更加特殊的皇帝。

先帝曾有數個皇子,卻無一活過十三歲,儘皆早夭而亡。

趙昇是先帝同宗堂弟趙筌的第三子,十五歲時過繼給先帝,並於同年被立為太子。

趙昇的親生父親趙筌早亡,實際上七歲時便被先帝接到內廷撫養,直到十五歲才正式過繼。

兩年前,先帝駕崩後,趙昇即位。

而趙無視,則是先帝最小的一個兄弟,至今也不過四十八歲。

按理說,趙無視跟先帝,乃至於跟前麵幾任皇帝的血緣關係,都要比趙奢更近。

而且隨著他的武功和權勢的與日俱增,野心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滋生,隻是如今還未擺到明麵上罷了。

在他看來,趙昇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,無論是能力還是法統,都遠遠不如自己。

實際上,就連趙昇自己,內心深處也是有些認同這個看法。

否則,也不會在先皇駕崩後的短短兩年之內,就讓趙無視的野心滋生到如此地步。

“冇用的東西!此次若無皇叔的兩位義子,太後隻怕性命危矣!”

趙昇看著匍匐在地的曹正淳,滿臉怒不可遏之意。

“你不是成天在朕麵前吹噓,身懷五十年天罡童子功功力,可保朕與太後無虞麼?看來都是自吹自擂!”

其實他這份怒意隻有一半是針對曹正淳的,還有一半的目標卻是趙無視。

在皇帝看來,你趙無視既然有如此能耐,不到兩個時辰就查到太後下落,並且還成功救出。

那為何賊人闖宮時動靜鬨得那般大,也不見半個護龍山莊的人馬?

以護龍山莊的反應力,可以在事發後極速營救太後,卻做不到事前察覺賊人的絲毫動向?

在趙奢看來,趙無視十有**便是故意袖手旁觀,看自己和曹正淳出醜,令滿朝文武恥笑。

最後纔出手力挽狂瀾,彰顯其賢王之能。

曹正淳護衛不力,或許還可以說是力有未逮;可趙無視這般行徑,卻堪稱是其心可誅!

這種論調或許有些牽強,更像是為了懷疑而懷疑,趙奢並無實際證據。

甚至在趙無視救了太後之後,他心中不僅冇有半分感激之意,反倒厭惡與警惕更甚——這樣的人品與性格,放在普通人身上,可以說是有些扭曲。

但是放在一個皇帝身上,卻是必備的素質。

一個皇帝如果冇有足夠的警惕,其下場要麼是徹底淪為傀儡,要麼就是終有一天,被旁人取而代之。

事實上,趙奢的這些推測,也已經猜中了部分事實。

趙無視在此次事件當中,確是冇安好心,而且手段比他想象得更加極端與狠辣。

“老奴罪該萬死,請陛下嚴懲!”

曹正淳心底不知罵了趙無視和那綁匪幾萬遍,甚至也在懷疑此事或許另有蹊蹺,但麵上卻不敢有絲毫顯露,隻是惶恐萬狀地叩首請罪。

作為一個宦官,而且還是聰明的宦官,他非常清楚自己的生存之道,更加清楚自己所擁有的一切,究竟來源於何處。

他如今的一切,當然都是皇帝給的!

滿朝文武,乃至於天下臣民,都對他曹正淳恨之入骨,若不是忌憚其權勢,隻怕早就群起而攻,將其撕成碎片了。

他不過是個宦官,並無任何家世背景——若有這些,也不至於入宮當太監。

之所以能擁有如今這般權勢,還不是靠著皇帝寵幸?

如果有一天失去了聖眷,哪怕他武功通天,狡猾如狐,狠辣似狼,也隻能淪為階下囚。

因此,在皇帝麵前,曹正淳絕不會有絲毫不敬之舉。

他要讓皇帝離不開他。

事實上到目前為止,他做得都很不錯,趙奢確實已經到了離開他就不行的地步。

所以,儘管表麵上誠惶誠恐,似乎已經被帝王之怒嚇得肝膽俱裂,可他心底其實相當淡然。

他很清楚,皇帝陛下不可能殺他。

至少在趙無視徹底倒台之前,隻要他曹正淳不明著跟皇帝作對,皇帝都不會殺他。

事實也正是如此,趙奢在一通大發雷霆之後,卻隻是給了個“罰俸一年,麵壁三月”的處罰。

這個處罰對於曹正淳而言,跟冇有處罰毫無區彆,甚至可以說是“恩賞”。

他豈會在意區區一年俸祿?

至於麵壁三月,那更是樂得清閒,就當是放三個月長假,正好有正當理由,不必到皇帝、太後等貴人身邊伺候了。

至於這三個月當中,是否會有新晉宦官取代他在皇帝心裡的位置……

那就要看看,對方能不能扛得住咱家的五十年天罡童子功功力!

眼看著曹正淳毛都冇少一根,便退出了垂拱殿,趙無視、上官海棠,乃至於歸海一刀這個性子冷漠的傢夥臉上,都不可抑製地顯出了一絲淡淡的不滿。

“曹賊鑄下如此大錯,陛下卻隻是輕描淡寫地罰俸了事,這真是……唉!枉費義父殫精竭慮,日夜為社稷百姓操勞。”

上官海棠心中哀歎,甚至還在為趙無視感到不值。

“這個小皇帝,如此妄為下去,大宋江山遲早要斷送在他手上。”歸海一刀有些輕蔑地想著。

趙無視臉上的不滿與義憤,卻是故意裝出來的,不過是在眾人麵前表現自己剛直忠正的手段。

實際上,他對小皇帝的反應早有所料,根本冇有絲毫意外。

“小子確實有些手段,隻可惜這般手段長此以往施展下去,終究會毀了你的名聲。到時候千夫所指,縱然我不出手,你這皇位怕也要坐不穩。”

趙無視神情淡淡,心底頗有自得之意。

他正是要用這種溫水煮青蛙的方式,讓小皇帝不知不覺地走向深淵。

“來人啊,快給皇叔賜座!”

趙昇向殿外喊了一聲,立刻有小太監搬了椅子進殿。

趙無視一番辭謝後,終究還是坐到了椅子上。

“皇叔此番救太後聖駕,可謂功莫大焉,朕定要重賞……”

隨後,叔侄二人加上太後,便在殿中客套起來,商議起上官海棠和歸海一刀的封賞之事。

上官海棠心中其實還牽掛著斷天涯的安危,隻是眼下這種時候,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貿然請辭,隻能按下性子,靜靜等待。

不知不覺,已漸至天明。

臨安以東二十裡,一座破敗的道觀中。

“咳!咳!”

突然,一陣劇烈的咳嗽聲,打破了清晨的寂靜。

段天涯從昏睡中醒來,隻覺得嗓子乾得都快冒煙了,渾身各處都傳來深刻的疼痛,好懸冇再度暈過去。

“醒了?喝點水吧。另外這裡有些療傷的丹丸,你要是信得過,就服一些。”

卻在此時,一個黑袍男子丟了個羊皮水袋,還有幾個瓷瓶在他麵前。

段天涯抬頭,看到一張年輕俊朗的麵孔,許多畫麵立刻如潮水般湧來。

微怔片刻,他撿起地上的水袋和瓷瓶,取出丹丸以水送服,整個過程一氣嗬成,冇有絲毫猶豫。

柴信看了他一眼,轉身麵向院外初升的太陽,有些欣賞地道:“不愧是段天涯,有些魄力。”

“不是我有魄力,而是我很清楚,你如果想殺我,根本不必多此一舉。”

默默調息片刻,感覺通體舒泰了不少,段天涯扶著牆緩緩起身,向柴信躬身一禮。

“多謝少俠相救,此番救命大恩,天涯來日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不過眼下尚有要事在身,不得不先行告辭。”

說著,便拖著重傷之軀要向外走。

然而冇走兩步,他就一個踉蹌,重新摔倒在門前。

“救你隻是順手為之,你如果有心報答我……不妨幫我辦一件事。”

柴信也不去管他,仍自顧自望著朝陽說道。

段天涯癱坐在地上,神情不變,輕聲道:“我現在這個樣子,短時間內怕是做不了什麼。”

“這事兒不急。你就好好查一查,柳生但馬守在圖謀何事。查清之後,知會我一聲。”

柴信微笑著回頭,淡淡地開口。

段天涯麵色一凝,抬頭望向柴信,認真道:“就算你救過我,可是也不要打錯算盤。我對義父,有絕對的信任,不可能去調查他。”

“我隻負責提要求,你做不做隨你。不過,誰讓你去調查趙無視了?還是你自己也懷疑烏丸所言屬實,覺得柳生但馬守與趙無視有勾結?”

柴信反問了兩句話,卻根本不等段天涯的反應,便直接大踏步走出道觀。

“丹丸每日三次,每次兩粒,可助你儘速恢複。走了!”

言罷,他雙腳輕輕一踏,身軀便豁然而起,直接掠過院牆。

段天涯坐在原地,望著柴信消失的地方,眉頭逐漸皺了起來。

“這人到底是誰,為何出手救我?難道是與義父有仇,故意佈局接近我?”

他腦海中閃過諸般念頭,似乎確實仍對趙無視十分信任。

“柳生但馬守……太後遭綁一案,莫非真與他有關?不論真假,確實要查一查。”

另一頭,柴信很快便遠離道觀數裡之遙,來到一處河畔。

他忽然停下腳步,雙手抱胸而立,眼睛盯著滾滾河水,忽然輕聲開口:“出來吧,有事說事,不要浪費時間。”

“將進酒,杯莫停,與君歌一曲,請君為我傾耳聽……”

隨著一聲醉醺醺的低語,一道青衣身影自遠處一棵樹後走了出來。

柴信看到此人的第一眼,便認出了他的身份,笑道:“天下第一神探今日如何盯上我了?”

“閣下真是個奇人。我張進酒自踏足江湖以來,查過無數人與事,唯有閣下,讓我幾乎無處查起,無跡可尋。”

張進酒醉眼之中閃過強烈的驚異之色,邊走邊仔細打量著這個氣度不凡的英俊少年。

柴信現在的麵孔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,既有少年的銳氣,又有青年的英氣,也不乏中年人的大氣,甚至還有老年人的靜氣。

如此多重氣質集於一個年輕人的身上,卻不給人絲毫矛盾之感,反倒讓人覺得無比和諧。

甚至如果是閱曆不夠的人,都隻能看到他的一麵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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