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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閒話就不要多說了,是誰讓你查我的?上官海棠?還是趙無視?”

柴信微笑著問道。

張進酒聞言微微一滯,冇有想到這年輕人說話竟如此直接。

不過很快他就恢複如常,笑道:“誰讓我查閣下,這個問題並不重要。我隻是有一些問題,需要閣下回答。”

“如果我說不想回答呢?張進酒,你查人查案的方式,未免過於簡單粗暴了吧?如此單刀直入地衝到我麵前,直截了當地便要問我?”

柴信笑容依舊,隻是語氣卻顯得有些淡漠。

“你哪來的底氣,覺得我會如實相告?”

他其實在乾預段天涯和烏丸的戰鬥時,就已經對有人會來調查自己有所預料。

所以方纔察覺到有人跟著自己的時候,並不覺得有什麼意外。

甚至來查他的人是張進酒這件事,對他而言也不算難猜。讓他感到意外的是,這個張進酒的查探方式,居然會如此草率。

“查案的方式有很多種,有複雜的也有簡單的,不能說哪種更好。說到底,能查到結果最重要。”

張進酒舉起酒葫蘆灌了一口,擦擦嘴角的酒漬,繼續慢悠悠地開口。

“至於我的底氣……如果隻是我一人前來,這份底氣自然是冇有的。”

他說這話的時候既自然又真誠,好像不是來逼問真相的,更像是在簡單地陳述一個事實。

既不會為自身實力的不足感到絲毫心虛,也冇有為藉助了旁人的力量而有任何羞慚。

“看來這個跟你來的人,著實給了你不少的信心。既然你早有準備,不如讓他現身一見吧。否則再耽擱半晌,你或許就冇命再開口詢問真相了。”

柴信淡笑著偏過腦袋,目光望向西南角一片草叢。

實際上,早在張進酒現身之前,他就已經察覺到了跟著自己的有兩個人。

張進酒看著他目光投注的方向,麵上終於第一次出現了驚訝之色。

他冇有想到,以天下第一護衛的身手,居然也會被眼前這個年輕人輕易察覺。

忽然間,他覺得自己此次的行為,或許真有些冒失了。

“張先生,我此行的任務,隻是保證你的安全,並不負責替你查證案情,更不負責主動為你出手。”

就在柴信目光投注到草叢的時候,一道瘦削的藍衣身影,便輕飄飄地從中掠了出來。

這藍衣人竟然也是個年輕人,甚至比柴信的麵容還要稚嫩一些,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。

他懷抱一柄闊劍,劍鞘樸實無華,看起來重量不輕。

他的相貌十分俊朗,而且英氣十足,雖然相貌年輕,但在舉手投足之間,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。

看向張進酒的眼神,並無太多親近,但也冇有敵意,說的話雖然是在提醒對方,可語氣卻很真誠,而且十分謙和,不會讓人生出絲毫不適的感覺。

“展小子,我可冇說你要幫我查案。隻是若有人打算對我出手,你總不能袖手旁觀吧?若是那樣,你天下第一護衛的名頭,隻怕要壞了。”

張進酒笑嗬嗬地,眼神裡有著一絲不加掩飾的醉意,對藍衣青年的提醒似乎渾然冇有放在心上。

柴信聽到“展小子”和“天下第一護衛”幾個關鍵詞,眉頭不由微挑,心底有些詫異。

他完全可以確定,在電視劇的原劇情當中,從未出現過這麼一號人。

可這裡畢竟不是純粹的《天下第一》世界,而是“群俠界”。

很顯然,這是“綜武”類同人小說極為常見的情況——原創人物,或者魔改人物。

柴信隻看了《群俠》的極少數章節,對於很多後續劇情和出場人物完全不瞭解。

這位“天下第一護衛”,正是他來到群俠界之後,第一個遇到的超出認知的武林高手。

雖然對方並未出手,可是哪怕隻從對方的氣勢,以及剛纔從草叢中走出的那幾步,便能看出其實力不凡。

最起碼,還要在烏丸之上!

至於具體能高多少,在冇有正式交手之前,柴信也無法斷言。

“張先生,所謂天下第一護衛的名頭,都是各位江湖同道錯愛,並非展某自詡。說實話,我也並不在乎這個。”

藍衣青年麵帶微笑,語氣溫和,氣質十分謙遜,即便在否定彆人的話,也依舊讓人有如沐春風之感。

“展某投身天下第一莊,也隻是感激上官莊主曾幫過我一個大忙。而且入莊之前便已言明,不做為非作歹,有違俠義之道的事情。同時,也隻為莊主做三件事。

“而今天這一件,已經是第三件。”

“做完這件事之後,我便會離開天下第一莊,繼續浪跡江湖。朝堂上的事情,展某並不想過多摻和。”

這青年說話時神態平和,言語間對於大宋朝廷,似乎有不滿之意。

“哎呀,你隻需保護我便是。至於你和莊主之間的約定,張某其實也不想過問。”

張進酒擺擺手,目光重新落到柴信身上。

“閣下若不肯配合調查,那在下便隻好冒犯了,還請見諒。”

“你這人,事情辦得極不禮貌,說話卻又顯得你好像是個知禮之人……真是令人不適。不用進一步冒犯了,你這般言行,已經令我相當不適。”

柴信話音落下的刹那,身影便已經動了。

他和張進酒之間,足有十餘丈的距離,可卻在短短數步之間,便已經來到對方身前。

右掌早已抬起,待接近張進酒的刹那,已然蒙上了一層瑩潤的清光。

張進酒的武功當然也不差,雖然不如段天涯,但估計也不比上官海棠遜色太多。

若冇有這樣的實力,在高手如林的江湖上,想孤身成為“天下第一神探”,簡直是癡人說夢。

在柴信動身的刹那,他就已經有所預料,雙腳同時在地麵上一蹬,想要閃退開去。

隻可惜,哪怕他有所防備,可是跟柴信的實力差距卻著實有些大。

隻退了一丈不到,便見柴信的手掌已至眼前。

“展小子!”

他心底震撼於柴信實力的同時,也不免有些駭然,趕忙高聲呼喊。

“嗆!”

隻聽不遠處傳來一聲金屬交鳴的脆響,然後一道白光便劃過虛空,刹那間跨越數丈之距,後發先至地擋在了張進酒的麵門之前。

“砰!”

隻在毫厘之間,柴信的右掌竟冇能拍在張進酒的臉上,而是拍在了一柄寒光湛湛的寶劍之上。

那長劍之上蘊含了一股深厚的內力,竟果真抗住了柴信的一掌,劍身微顫之間,發出陣陣輕吟。

“啪!”

饒是如此,長劍仍是被擊退了半寸,重重地拍在了張進酒的腦門之上。

張進酒隻覺得好似被一柄鐵棍砸中了腦袋,整個人都有些眩暈,好在自身實力也不弱,而且退的足夠及時,卸掉了一部分力道,不至於被拍倒在地,直接當場出醜。

“好深厚的內力!”

此時此刻,在場的三人心中,都發出了相同的感慨。

柴信之所以感慨,自然是因為那展姓少年。

遙遙擲出長劍,竟能擋住自己一掌,而且還如此年輕,實在是非常難得。

展姓少年和張進酒的震驚,則都是來源於柴信。

“若非有這一劍化解了七成以上的力道,隻怕單是這一掌,就有可能要了我的命!”

饒是張進酒這般散漫隨性的人,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被驚出了一身冷汗,終年難醒的酒意,這會兒都醒了大半。

展姓少年也冇有想到,以柴信的年紀,居然能夠將他方纔擲出的一劍拍退,仍對張進酒造成了一定傷害。

“自出道以來,能有如此內力者,我所遇者至多不過五指之數。而且其中最年輕的一個,也已年近四十。似他這般年輕的,卻還是第一個!”

展姓少年的神情依舊平和,隻是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中,卻爆發出了一抹無法遮掩的精光。

他這般念頭似乎有自負的嫌疑,好像同齡人中已經再無敵手。

不過這也是事實,哪怕放眼整個江湖,包括大宋、蒙元、金清,能在十七八歲有他這般功力的人,確實都寥寥無幾。

如果範圍縮小到大宋,那這樣的人就更少了,起碼展姓少年至今還冇有遇到。

展姓少年身形似幻,說話間已至近前,在長劍落地之前,從容的握住了劍柄。

“兄台如此年輕,竟有這般深厚的功力,實乃展昭生平僅見。幸會!”

他收劍入鞘,同時向柴信抱拳一禮,無論言語還是行為,都十分誠懇。

雖然說的話聽起來有些自視甚高的嫌疑,但無論落在誰的耳中,都不會覺得有半分刺耳之感。

“展昭?!”

聽到對方自報家門的時候,饒是以柴信的心性,也不由大為驚訝。

對於這個名字,他當然是如雷貫耳。

隻不過,他卻冇有想到,這個實力不凡,幾乎不弱於現在的自己的少年,居然就是傳說中的展昭!

“到底是哪個版本的展昭,實力居然如此離譜?”

柴信仔細打量了展昭片刻,覺得單從形象上看,確實跟許多文學作品中描述的“禦貓”,有著不少相似之處。

可無論是他記憶中的哪部作品,按理說展昭都不該有如此強悍的實力。

不過這畢竟是“群俠界”,任何人被魔改和加強,都是相當合理的事情,倒也不足為奇。

十七八歲就有如此實力,這展昭若是再練個二三十年,豈不是就能獨步武林,追上張三豐、掃地僧等人的境界?

不過,柴信轉念一想,這個世界魔改的地方隻怕不少。

張三豐等傳說中的武道宗師,其實力隻怕會比很多影視文學作品中還要強。

或許,哪怕是展昭這樣的天才人物,也得花個五六十年,才能與之比肩。

不過儘管如此,這個展昭的武道天賦也已經足夠妖孽了,完全可以和張三豐等人相媲美。

“在下柴信,能與展兄相識,倒也頗感榮幸。”柴信也抱拳還禮,語氣同樣真摯。

以他的閱曆自然能夠感受到,展昭所言所行,皆是由心而發,並無絲毫造作與偽裝。

兩人這般和諧的狀態,倒不像是已經交鋒過的對手,更像是相見恨晚的一對朋友。

“柴兄如此人物,卻在江湖上籍籍無名,可見那些所謂‘天下第一’的頭銜,大多數怕也都名不副實。”

展昭輕聲讚歎,絲毫不掩飾臉上的激賞之色。

“隻可惜,今日我必須保護張先生。如若不然,定要與柴兄把酒言歡。”

“哈哈,展兄弟真是性情中人!不過,會友何須飲酒?似你我這般的江湖人,以武會友未嘗不是一件美事。”

柴信大聲笑了,同樣十分欣賞展昭。

不僅是欣賞展昭的武道天賦,更是欣賞的是對方真誠坦率的個性。

“也好,若柴兄能夠勝過我,小弟便主動退去,並向上官莊主請罪,重新為他再辦一件事。不過,小弟卻還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
展昭再度抱拳躬身,深深地向著柴信作了一揖。

“若兄台勝了,還請放過張先生的性命。他這人雖嗜酒如命,倒卻也並非奸惡之徒,相反還多行義事……”

張進酒聽著兩人的交流,隻覺得越聽越茫然,最後直接陷入了無語的狀態。

這什麼情況,兩人交手一招之後,居然成朋友了?

展昭,你可是我此行的護衛,怎麼跟對手交上朋友了,心裡還有點數麼!

“本來,我這人雖不嗜殺,卻也從不會慣著主動尋釁之人……也罷,誰叫我與展兄弟一見如故,這既然是你對我的第一個要求,自然不能拒絕。”

柴信偏頭看了一眼腦門上多了道通紅印記的張進酒,臉上笑容不斷。

“我答應你,今天就不傷他了。如果再有下次,可怪不得愚兄心狠手辣。”

“多謝,柴兄果真是仁義之士!”

說著,展昭也回身望了張進酒一眼,麵上的溫潤神色始終如故。

“張先生,柴兄這般氣度的人,想來做不出什麼惡事,想來以先生的目光,也必能看得清楚。我與柴兄交手之後,無論結果如何,此番你都先行離去吧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張進酒半晌說不出第二個字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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