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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信與展昭很快便來到臨安城東三十裡,一處楓林之中。

時近九月,方過中秋,天高氣爽,大雁南飛。

楓林在陽光下閃爍著紅中泛黃的色澤,好似遲暮的日光暈染著整個世界。

“張先生此前調查到,白玉堂出了皇宮後,便往此方而來。我與張先生約好,他負責繼續追尋,我則去尋兄長相助。待此時,在此地見麵。”

展昭將巨闕劍揹負在身後,飄逸的長髮隨風舞動,楓林掩映之下,整個人顯得愈發豐神俊朗。

柴信身穿一襲黑袍,站在他身前不遠,黑髮如瀑劃過雙肩,任由微風拂麵,望著綿延數裡的楓林,頓覺美不勝收。

不多時,一道搖搖晃晃的身影自臨終緩步走出,不時還拿著葫蘆灌上一口。

“五花馬,千金裘,呼兒將出換美酒,與爾同銷萬古愁!”

口中唸唸有詞,正是詩仙李白的《將進酒》,來者除了天下第一神探,還能有誰?

“張先生,如何了?可曾查到白玉堂下落?”

展昭快步上前,肅聲問道。

“柴少俠,又見麵了,幸會!”

張進酒卻並未立刻回答他,而是遙遙抱拳向柴信一禮。

柴信微微一笑,也抱拳還禮:“張先生,幸會。”

張進酒點點頭,這纔看向展昭,搖頭晃腦地道:“展小子,這世上還有我查不到的事情?放心,已有確切結果。”

說著,他又飲了一口酒,才道:“有傳言,護龍山莊和東廠都出動了,我們必須要快。”

“那還耽誤什麼,請張先生帶路!”展昭聞言不由有些焦急。

無論東廠還是護龍山莊,都是朝廷人馬,對於江湖勢力,一向都是善意缺缺。

尤其這次白玉堂是擅闖禁宮,可謂有罪在先,這就更加給了朝廷以口實。

如果讓護龍山莊或者東廠先找到他,隻怕後果不堪設想。

這兩大組織的掌權者,一個是赫赫有名的鐵膽神王趙無視;一個是權傾朝野的大宦官曹正淳。

這兩人中任何一個的實力,都足以碾壓展昭、白玉堂這樣的高手!

三人冇有多言,紛紛施展輕功,往楓林東麵趕去。

“兩位,這次的事情,趙無視和曹正淳莫非親自出動了?”

趕路的同時,柴信有些好奇地道。

哪怕他現在實力大進,已經可以正麵壓製大部分絕頂高手,但麵對曹正淳,尤其是趙無視這樣的人物,還是會有所忌憚。

曹正淳或許比他略遜一線,但若說趙無視,鐵定要比他強,而且強的隻怕不是一星半點。

如果此時正麵和趙無視對上,柴信冇有絲毫把握,故而要打聽清楚狀況。

“東廠的情況我不清楚。不過護龍山莊……以王爺的身份,斷然不會親自出馬,來的是三大密探。”

張進酒嘟嘟囔囔地說出了自己得到的情報。

展昭聞言不由眉頭微皺,問道:“上官莊主也親自來了?”

他曾經受過上官海棠的恩惠,否則也不會答應對方,暫時加入天下第一莊,為其完成三件事。

此時為了故友,要與上官海棠發生正麵衝突,心裡多少有些負擔。

“所以啊,我準備了麵巾,要不要蒙上?”

張進酒一邊說著,一邊從懷裡掏出三條黑色麵巾。

展昭見狀不由有些愕然,苦笑道:“以你我這副身形和打扮,難不成以黑巾蒙個麵,上官莊主和段大哥便認不出來了?”

張進酒瞪眼道:“小子平時挺機靈,這會兒怎麼說傻話?蒙麵不隻是為了掩藏身份,更是給彼此一個台階下!”

展昭聞言一愣,隨即恍然,接過麵巾蒙上了臉。

他方纔隻是情急之下冇有深思,張進酒稍一提醒,便明白了箇中深意。

他們現在畢竟都是天下第一莊的人,如果大搖大擺的去解救白玉堂,豈不是讓上官海棠難做?

以他們對上官海棠的瞭解,對方看到他們現身之後,肯定會有所留手。

可在場必定還有旁人,這事情一旦傳出去,上官海棠必然要在朝堂上受到責難。

甚至如果皇帝親自過問,趙無視怕是都要為此遭人攻訐。

與其如此,不如蒙上一個麵巾,大家固然心知肚明,但總歸還有一層窗戶紙冇有捅破,總歸還有迴旋的餘地。

柴信卻擺了擺手,冇有接麵巾:“我就不用了,無名小卒而已,不會給上官莊主帶來負麵影響。”

他這也是實話,雖然段天涯和上官海棠認識他,但其他人卻並不認識。

就算被人記住了相貌,也不會牽連到護龍山莊和天下第一莊。

張進酒點點頭,倒也冇有強求,收起一條麵巾,用另一條給自己蒙上臉。

不多時,一座破敗的寺廟出現在地平線上。

“白玉堂與其堂弟白展堂,此刻便在廟中。”

張進酒遙指破廟,向兩人道。

展昭默然點頭,倒是冇什麼情緒波動。

柴信卻聽得一愣,詫異道:“白展堂?”

這個名字對他而言,也算得上如雷貫耳了。

前世一部著名武俠情景喜劇《武林外傳》的男主角,人送外號“盜聖”。

在原著中,武功大約與各派掌門持平,輕功尤其出色,似乎是“天下第二”。

按照原著描述,故事背景應該是明朝。

不過“群俠界”本身就與柴信所熟知的曆史差彆極大,是多個武俠作品糅合而成的一個世界。

展昭都能出現在這個時代,白展堂的出現,似乎也不算出奇。“不錯。此人比白玉堂小一歲,是近來江湖上聲名鵲起的一個後起之秀,武功或許隻是堪堪排入一流,但輕功極佳,不在許多超一流高手之下。”

張進酒點頭,臉上表情帶著一抹驚豔。

“種種跡象表明,此次白玉堂夜闖禁宮,很可能是這小子出的餿主意。這倆兄弟,一個十九,一個剛滿十八,小小年紀便有如此武藝,也難怪會如此無法無天了。”

十**歲的年紀,武功可排入當世一流,甚至是超一流,足以稱得上驚才絕豔了。

最重要的是,還兩兄弟都如此天賦異稟,也難怪張進酒這般感歎了。

“那小子,自幼於輕功一道天賦奇佳。十二歲時,他聽聞楚留香盜得‘玉美人’而被天下人尊為‘盜帥’,心生豔羨之餘,便立誌要做比盜帥更厲害的‘盜聖’……”

展昭聞言陷入了回憶,說話間神情猛然一滯。

“難不成,他是為了搏個‘盜聖’的名頭,纔去闖的皇宮?”

柴信聽得直翻白眼,這世上還真是什麼樣愛好的人都有。

乾什麼不好,非要當賊?

果真是年少輕狂!

還把事情鬨得這麼大,真不知如果自己不出手,這兩兄弟要怎麼逃脫這一劫。

破廟內。

兩個英姿颯爽,俊逸出塵,相貌還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輕人,正靠著殘損的佛像基座席地而坐。

他們的麵前是一堆跳躍的篝火,上麵架著兩隻野兔,正烤得滋滋冒油,肉香四溢。

“太可惜了,九龍盞就在小皇帝塌前的桌上,差點兒就得手了!大哥,你這輕功還得練啊,關鍵時候踩碎瓦片,早知就不喊你同去了。”

麵容硬朗些的英俊少年滿臉苦惱,語氣中不乏埋怨。

這少年便是白展堂,年方十八。

另一個年輕人的氣質沉穩不少,相貌更秀氣些,若非一身裝扮,外加那兩條如劍般的濃眉,怕是都會被誤認為女子。

這位自然即是白玉堂,比白展堂年長一歲,可若看相貌,隻怕還會覺得他年紀更小一些。

“你還有臉說,若不是你沉不住氣,我又豈會失誤?我也是失心瘋了,纔會跟你進皇宮盜什麼九龍盞!”

白玉堂想起昨夜的事情,便氣不打一處來。

自家這個堂弟,多年前就唸叨著要當盜聖,要盜取比玉美人更珍貴的九龍盞,以超越傳說中的楚留香。

白玉堂也是被唸叨的實在不堪其擾了,便答應與他同往大內一探。

本來隻是打算探一探,算是打個前站。

畢竟在白展堂看來,盜聖之名必須以自身實力博得,豈能藉助兄長之力?

可他這些年時常以偷盜的方式,戲耍一些江湖上聲名狼藉的惡徒,早已養成了賊不走空的習慣。

眼看著價值連城的九龍盞就在眼前,他終於還是冇忍住,當時便想動手。

白玉堂知他性子,就算當時得手了,事後也必定後悔,於是便出手阻攔。

兩人交手了幾招,白玉堂輕功還要比白展堂稍遜一籌,不覺間踩碎了一片瓦,驚動了值夜的侍衛。

隨後自然就是麵臨大內侍衛的各種圍堵,好在曹正淳因太後失蹤一案被皇帝處罰,要麵壁思過三月,未能及時出手,否則兩人隻怕逃不出皇宮!

不過,在曹正淳未曾出手的情況下,這兩兄弟一個是超一流高手,一個則有著比尋常超一流更強的輕功,倒是冇覺得昨夜有多麼凶險。

要不然,也不會現在還有閒心待在臨安周圍,躲在破廟裡烤野兔。

“嗯?”

“有動靜!”

兩兄弟幾乎同時從地上彈了起來,臉上原本的放鬆全然消失,換上一副警惕的神色。

“高手,三個人,最差的一個,都在我之上。”

白展堂臉上滿是凝重,再冇了先前的輕挑。

白玉堂冇有說話,隻是伸手指了指房頂。

白展堂立刻領悟,點點頭,腳下輕輕一踩,身形如燕般飄然而起,冇有絲毫聲音,便已經從屋頂的破損處,探出一個頭來。

他單手扒著房梁,目光向四周眺望,立刻看到了正在疾速接近的柴信三人。

他低下頭,給白玉堂指了一個方向。

白玉堂當即會意,縱身悄然往他所指的方向而去。

然而,就在這個時候,兩人忽然麵色又變了,這次變得更加難看。

破廟外。

柴信三人已經距離廟宇不足百丈,忽然間齊齊停住腳步。

“這些人來得還真快。”

柴信背手而立,衣袂飄飄,眼神從四周的草叢與樹木間掃過。

張進酒歎道:“機關算儘,終究還是成了旁人的棋子。”

很顯然,四周那些正在圍攏過來的人,是跟隨著他們的腳步到來的。

“不知道是東廠的人,還是護龍山莊的人。”

展昭神色有些凝重,倒不是擔心接下來的戰局,隻是不想與上官海棠為敵。

柴信聞言笑道:“隻怕是腹背受敵。”

他已經注意到,那破廟損壞的屋頂處,一個腦袋正小心翼翼地窺探著自己三人。

“既然如此,我們不妨先按兵不動。白氏兄弟還分不清敵我,既然態勢已發展至此,就稍待片刻,伺機而動。”

張進酒建議道。

他們雖然是來援救白氏兄弟的,可對方卻並不知情。

按照這種態勢,白氏兄弟很可能心生誤會,覺得四周湧上來的這群人,是他們三個帶來的。

到時候腹背受敵,局勢隻會愈發不妙。

“張先生所言極是,先按兵不動。”

柴信點頭,讚同了張進酒的說法。

卻在此時,一道頭髮雪白,身穿官服的身影自林間一躍而出,橫渡數十丈,直接來到破廟前,立身於一棵大樹之上。

緊接著,數百錦衣衛也從各處蜂擁而出,將破廟團團圍住。

一個小頭領模樣的人上前,冷聲喝道:“裡麵的欽犯聽著,立刻束手就擒,隨我家督主回去認罪,或可免去皮肉之苦!”

從他的話裡就能聽得出,那白髮官服的老者,便是大名鼎鼎的東廠督主,曹正淳。

曹正淳此刻卻並未關注破廟,反而把目光落在了柴信三人身上。

他笑眯眯地看了三人片刻,然後才緩緩開口道:“朝廷捉拿欽犯,幾位若是無關人等,速速退去。”

言語之間,卻是根本冇有將柴信三人放在眼裡。

這倒也不奇怪,以曹正淳的武功,再加上常年身居高位,又豈會將幾個身份不明的江湖人放在眼裡?

被曹正淳這麼輕飄飄的一瞥,饒是以展昭的心性,也不免有些發寒,張進酒亦是麵色發沉,心中壓力如山。

這時候,柴信不著痕跡地上前一步,將兩人擋在身後。

“我等一時興起遊覽至此,想來也未曾觸犯王法。足下隻管捉拿你的欽犯便是,何必乾涉旁人?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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