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柴信隻是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,便無形中將曹正淳帶來的壓力,儘數抵消了去。

張進酒和展昭也畢竟都不是普通人,略微緊張之後,立刻便穩固了心神,臉上浮現出沉著堅定的神色。

“你是何人,我東廠辦案,容不得閒雜人等放肆!”

一個穿著飛魚服,似乎是錦衣衛頭目的中年人不等曹正淳開口,便搶先一步上前,冷聲嗬斥。

柴信聞言不由麵帶疑惑地看了他一眼,隨即淡淡地道:“足下好好的錦衣衛千戶不樂意當,非要以宦官自稱,真是令人好生奇怪。”

這話語氣雖淡,殺傷力卻十足。

而今朝廷之中,東廠勢力極大,錦衣衛早已式微,不複當年盛況,幾乎完全淪為了東廠的下屬機構。

眼前這個穿著錦衣衛千戶官服的中年人,方纔竟以“東廠”自居,可見如今的錦衣衛,已經淪落到何等地步。

“你!無知小子,也放狂言!找死!”

那錦衣衛千戶當即漲紅了臉,拔出腰間繡春刀,腳步猛地一踏,淩空躍起丈許高,揮刀便向柴信劈來。

這一刀氣勢不弱,刀光閃爍間勁氣縱橫,少說也有二十年功力,可見皇宮大內確實不乏高手。

不過,麵對此人的突然暴起,柴信卻顯得無比平靜。

任憑那人衝殺而至,刀光即將臨頭,卻恍若未覺一般。

張進酒與展昭立在柴信身後,同樣麵色平靜,兩人眼神深處甚至還有一抹笑意。

他們對柴信的實力都有一定瞭解,自然不會認為憑這個錦衣衛千戶的實力,能夠奈何得了對方。

另一邊,曹正淳自初時發話以後,便未再開口,隻是以一種居高臨下的眼神,觀望著場間發生的一切。

似乎在他眼裡,柴信三人道旁行走的無知路人,根本不值得過多關注。

然而下一刻,他淡漠的眼神便突然變了。

隻見在那刀光即將加身的刹那,柴信右手輕飄飄地抬起,看似並不快,但卻輕而易舉地截住了刀光。

在眾人不可思議的眼神中,柴信僅僅伸出一根食指,便將錦衣衛千戶含怒而發的全力一刀,輕而易舉地擋下了!

在他的食指表麵,道道瑩潤的光澤閃耀,形成了一道半透明的氣牆,令長刀根本無法再下落半寸。

那名錦衣衛千戶隻覺得像是砍在了一塊百鍊精鋼之上,任憑自己用儘全身力道,可對方那根手指便如精鋼鑄就一般,始終紋絲不動。

“當!”

隨著一聲金鐵交鳴般的清脆響聲傳出,僵局終於被打破。

隻見柴信屈指輕輕一彈,那長刀便立時多了個缺口,同時直接被從錦衣衛千戶手中震飛了出去。

那錦衣衛千戶隻覺得手中長刀像是被一頭巨獸踢中,刹那間傳來的恐怖力道,不僅讓他完全無法繼續掌握長刀,甚至連從刀柄上傳來的勁力,都不能抵抗!

隨即,他便以比衝過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,直飛出去十餘丈,才重重跌落在地。

緊接著,錦衣衛千戶一口老血狂噴而出,便人事不知了。

“好深厚的功力!以千戶大人的武功,居然被他一個指頭擊昏了?”

“這人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,就算是打孃胎就開始習武,又豈會有這般深厚的內力!”

“武功如此高強,又豈會是寂寂無名之輩?這傢夥到底是誰?”

一時間,原先還鼻孔朝天,眼高於頂的東廠和錦衣衛眾人,便全部驚得臉色大變,紛紛議論了起來。

按說以東廠和錦衣衛的情報渠道,不太可能對江湖上的任何一個高手毫無耳聞。

哪怕是那些已經退出江湖的老牌人物,又或是尚未出師,不曾在江湖上行走的年輕一輩,他們都或多或少掌握一些情報。

可是,任憑他們搜腸刮肚,也難以推測出柴信的身份。

似乎這個武功高的不可思議的年輕人,是突然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一般。

事實也正是如此,柴信壓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,前後來了也不過兩三個月,與他有瓜葛的人屈指可數。

任憑他們的爪牙再多,收集情報的能力再強,又能查出什麼具體資訊?

“一群廢物,養你們有何用?都給本督主退下!”

曹正淳在短暫的震驚過後,迅速回過神來,冷聲斥責了麾下眾人一句後,目光終於再度落在了柴信身上,認真審視了片刻。

他也在思考柴信的來曆和身份,但很顯然,依舊是一無所獲。

他臉上忽然泛起帶著欣賞之意的微笑,捏著蘭花指,衝著柴信遙遙開口:“少俠年紀輕輕,竟有如此身手,真是讓老夫大開眼界。”

“足下何不有話直說,這般彎彎繞繞,豈不平白浪費彼此的時間?”

柴信卻並不因曹正淳的身份和態度而有任何顧忌,仍舊那副萬事不縈於懷的模樣。

曹正淳被他噎了一句,卻也並不惱怒,反而笑容更盛,蘭花指點看一下柴信,繼續道:“老夫就喜歡這樣直爽的少俠!”

這話用他那尖細的,非男非女的嗓音說出來,險些讓柴信掉了一地雞皮疙瘩。

好在曹正淳說了這句話之後,果真冇再繼續兜圈子,直接切入了正題。

“少俠武藝如此高強,不知師承何派?”

他眼眉微微低垂,語氣輕柔地問道。

柴信微微一笑,重新背起雙手,坦誠道:“在下一介江湖散人,無門無派。曹督主到底要說什麼,不妨直言便是,這般扭扭捏捏,反倒失了身份。”

“哈哈哈!少俠快人快語,那老夫便直說了。以少俠這般人才,何不入朝為官,報效朝廷?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際,似少俠這般人物,定會受到重用。”

曹正淳似乎是想發出一種爽朗的大笑,以彰顯自己的豪情與胸襟。

隻可惜,他畢竟是個太監,嗓子跟鴨子似的,根本笑不出半分爽朗的氣質。

在這樣的刻意之下,反倒更添了幾分陰險和猥瑣。

柴信抽了抽嘴角,搖頭道:“抱歉,恐怕要對不住曹督主的一片好意了。在下閒雲野鶴慣了,連門派也冇有,又豈會樂意投身朝廷?”

聽他對自己的招攬,拒絕的如此果斷和淡然,曹正淳含笑的眼底微不可察地閃過了一抹陰冷。

但他掩飾的很好,表麵仍舊笑顏如花:“既然少俠不願,老夫自然也不便強求。不過,此番老夫要在此捉拿兩個朝廷欽犯。少俠如不願入朝為官,那這件事情最好是不要插手。”

語氣雖然還和之前一般柔和,但話中隱含的威脅之意,卻是連傻子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
“本來嘛,這件事我冇想管。可是曹督主,你的屬下不分青紅皂白,便向我突下殺手……這事兒,總得給我個說法吧?”

柴信下巴微揚,臉上顯出似笑非笑之意,眼中神色似乎相當散漫,隻是說出的話,卻立刻讓場間的氣氛凝固了。

敢向為凶名赫赫,權傾朝野的東廠督主曹正淳討要說法,天底下又有幾人?

更何況,做這件事情的還隻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的少年人。

不過,有了先前柴信一指擋下那名錦衣衛千戶全力一刀,甚至還將其反震至重傷昏迷的一幕,所有人都不敢再輕易胡言亂語。

誰都清楚,柴信不是一個易與之輩。

曹正淳聽了柴信的話,臉上原先還算從容的笑意,明顯有些凝固了。

他身居高位已不知多少年,再加上一身傲視群倫的天罡童子功功力,早已不知多少年,冇人敢這般同他說話了——當然,除了皇宮裡的幾位主子。

事實上,就算是威名遠播的鐵膽神王趙無視,與他說話的時候,縱然言辭不善,卻也不會這般輕挑與隨意。

可是今天,一個不過雙十年華的小子,竟然這樣肆無忌憚……

曹正淳再好的養氣功夫,這一刻也險些破防。

在他看來,柴信就算武功高強,可畢竟隻是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,怎麼會是自己的對手?

之所以言語之間頗為客套,有兩個原因。

其一,是不想得罪柴信背後的師門。

這麼年輕的一個高手,若說是無師自通,打死曹正淳,他都不會相信——他壓根冇信柴信所謂“無門無派,江湖散人”的說法。

再者,他也確實動了惜才的心思。

這些年來,曹正淳跟趙無視相鬥,各方麵都算互有輸贏,基本稱得上平分秋色。

可唯有一點,哪怕是身為敵人,曹正淳也不得不向趙無視說個“服”字。

那就是培養傳人。

曹正淳的三位義子,個個都年紀輕輕,可實力卻都足以躋身江湖一流之列。

假以時日,三人便是俱都成為絕頂高手,也不是冇有希望。

可曹正淳呢?

東廠內部固然個個都以他的兒孫自居,可說到底卻都是些歪瓜裂棗。

每每思及此,老太監都不免有些懊悔。

或許年輕的時候,不該那般忌憚地位被人取代,也該認真培養幾個義子,不至於一般年紀了,所有事都還要獨力支撐。

手下人再多,可也冇一兩個能稱得上衣缽傳人的,這對老太監而言不得不說是個遺憾。

再加上他又是個太監,註定不會有後,這種遺憾就不免更加深刻了些。

因此,當見到柴信這樣一個年紀輕輕,卻又武功高強的人物,心中不免想要將之收入麾下。

幻想著自己手上有了這一個年輕俊彥,足可以在傳人方麵,壓趙無視一頭了——儘管這個傳人實際上跟他冇多少關係,但那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曹正淳眼光犀利,僅憑柴信方纔那一招,就斷定其實力絕對遠在趙無視的所謂三大密探之上。

隻可惜,再多的理由,也無法讓他容忍一個人對自己如此不敬。

“說法?年輕人,你未免太氣盛了些!打傷了老夫的人,老夫還冇跟你要說法,你竟還倒打一耙?是不是本督主對你過於禮賢下士,讓你產生了可以肆意妄為的錯覺?”

曹正淳笑容漸冷,語氣中也隱有殺機迸發而出。

感受到這一抹殺機,展昭和張進酒不約而同地將手抬起,一個伸向背後,一個撫向腰間,都握住了劍柄。

柴信卻怡然自若,甚至還揹著手向前走了兩步。

“年輕人嘛,自然要氣盛一些。至於肆意妄為……這四個字,隻怕天下間少有人,能比你曹督主更配得上。”

“有意思,真是有意思!看來老夫多年身居大內,不曾在江湖上露麵,已讓不少人淡忘了本督主的名頭。”

曹正淳含著殺意的眼神陡然又是一變,臉上竟浮現出燦爛的笑容。

不過眾多看到這笑容的東廠和錦衣衛,卻是都忍不住感到後背一寒。

他們都清楚,一旦督主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,就代表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。

緊接著,就會人要死。

與此同時,破廟內。

“大哥,先彆急著出去!外麵的情況有點兒詭異,這兩幫人好像要打起來了……”

扒在屋頂上的白展堂開口,攔住了打算從正麵跳出去的白玉堂。

白玉堂聽得一愣,回頭詫異道:“兩幫人?那三個人,跟其他人不是一夥的?”

“看那樣子不但不是一夥的,似乎還有些不對付。咱哥倆先作壁上觀,讓他們打生打死,最後在坐收漁利,豈不快哉?”

白展堂頗有些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模樣,全然忘了方纔還萬分警惕的模樣。

白玉堂皺眉思索了片刻,隨即右腳也輕輕一跺,身形立刻升起,也扒到了堂弟的身旁,開始向外打量。

“這陣仗可不小,看來咱們夜闖宮禁之事,隻怕不容易善了。”白玉堂看到外麵的上百東廠和錦衣衛的人,眉頭皺得不由更深了。

“怕什麼,憑你我兄弟的武功,這些人再多有什麼用?連我的衣角都碰不著!”

白展堂不以為意地道。

白玉堂聞言立刻低聲斥道:“咱們兄弟倆加起來,都不是一個曹正淳的對手!你這小子,怕是近幾年太順,昏了頭了!”

話音未落,便一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了白展堂的後腦勺上。

“說話就說話,咋還動手呢……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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