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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青蜂釘”是青城派的獨門暗器,而“天王補心針”則是蓬萊派的看家本領。

諸保昆方纔所用的暗器分明是“青蜂釘”,柴信卻一口道破其所用手法乃是蓬萊派的“天王補心針”。

如此一來,青城派眾人如何能不起疑?

諸保昆本人更是驚駭不已,此時心跳已經如擂鼓般動靜。

其實,他的首個師父正是蓬萊派之人,而且正是蓬萊派當今掌門都靈子。

都靈子前些年在四川各地四處找尋青城派的弱點,妄圖完成當年海風子前輩的未竟之功。

那一年,他在灌縣見到了尚且年少的諸保昆,發現對方根骨極佳,是個習武的好材料。

於是,他便處心積慮地做了一場謀劃。

都靈子先是命一夥人扮作強盜,闖入諸家大鬨,不僅劫掠了財富,更是拔刀要殺掉諸家上下滅口,甚至對諸家的兩個女兒起了歹念。

正當諸家上下絕望之際,早就等在外邊的都靈子便如神兵天降,以大英雄的姿態挺身而出,將那群他安排好的強盜逼退。

諸家財富得以保全,一家老小性命也因此無憂,那兩個姑娘保全了清白之身。

如此挽救全家於絕境的大恩,諸家的家主又豈能不感恩戴德?

都靈子趁機說道:“若無上乘武藝自保,即便有萬貫家財,也未必能夠安泰一生。方纔這些強盜雖被我逼退,可難保今後不會捲土重來。”

諸家家主親眼看到,自己重金聘請的護院武師,不是那些強盜數合之敵,自是對都靈子的話深以為然。

於是他愈發惶恐,立即許以重金,懇求都靈子留下。

都靈子本就是為此而來,自然在裝模作樣地推辭一番之後,答應了下來。

如此,他在諸家待了不過半月,便水到渠成地將諸保昆收入了門牆。

都靈子此人除了與青城派有大仇,為人倒也並不算壞,武功在江湖上也能躋身一流之列,教導諸保昆更是用心。

他一邊讓諸家嚴守有關他的秘密,一邊暗中教導諸保昆習武。

十個寒暑過去,諸保昆倒是不負所望,已成為蓬萊派眾多弟子中數的上號的人物,放到江湖上,也能與一些小門小派的掌門媲美。

都靈子倒是真下了狠心,自從在諸家定居之後,便徹底閉口不言,好似個啞巴。

甚至連傳授諸保昆武功的時候,都隻是以身示範,如果需要講授的要點,則一概用筆書寫。

因此,雖然與諸保昆朝夕相處十年,可他的山東口音竟絲毫冇有影響到諸保昆。

直至最後,都靈子才寫下前因後果,將青城派與蓬萊派的曆代恩怨講了個清楚,讓對方自行決定何去何從。

當然,他命人假扮盜賊,然後再現身解救的那一出,必須冇有說出來。

因此在諸保昆的心裡,師父都靈子不但是全家的救命恩人,十年來更是對他毫無藏私,悉心教導,將蓬萊派的各樣絕學傾囊相授,恩情幾乎不亞於生身父母。

在這種情況下,他在得知本派與青城派的仇怨之後,又豈會有半點猶豫?

他當即便跑到青城派,拜了掌門司馬衛為師。

這司馬衛,便是司馬林的父親。

那會兒諸保昆年紀已經不算小了,再加上自稱曾跟家中護院的武師練過一些粗淺武藝,司馬衛堂堂一派之長,當然不肯收。

不過,諸家在川西確實是有名的世家大族,真可謂家財萬貫。

青城派雖然是武林門派,可終究也立足於川西之地,輕易也不想跟當地大族失和。

而且能收一個諸家的子弟入門,其實也能為本派提振聲勢,司馬衛多般考慮之後,還是答應了下來。

實際上,當時諸保昆冇少給青城派上下送錢。

包括一些長老,還有許多傑出弟子,甚至連司馬衛本人,都收過他的禮物。

所謂拿人手短,誰又能不為他說好話?

到諸保昆真入門牆之後,司馬衛稍微指點,發覺其武功居然不錯,也盤問了幾次。

不過諸保昆在拜入青城派前,早就和都靈子事先商量好了充分的說辭,總是能圓滿地應對過去,司馬衛漸漸也放下戒心。

何況司馬衛早已收了諸保昆父親的厚禮,也無心過份追究。

諸保昆藉著家裡財勢,在青城山打點了七八年,上至司馬衛,下至尋常師兄弟,都對他交口稱讚。

自然,也在此期間,學會了青城派諸般絕技。

其實在前幾年,都靈子就已暗中命他到山東蓬萊山,演示青城武功,以便知己知彼,然後完成曆代前輩都未完成之功業,將青城派從武林中除名。

可諸保昆在青城派已久,也與司馬衛及門中不少師兄弟都情意頗深,想到這一去便要使青城一派徹底葬送於自己手中,甚至還要誅殺司馬衛全家,實在感到不忍。

可是都靈子又確實對他有大恩,這事該如何是好?

兩難之間,諸保昆終於暗中下了決心:等司馬衛師父去世之後再動手。

司馬林師兄因嫉妒其武功與家世,與他向來不算和睦,屆時其繼任掌門,再覆滅青城派也就是了。

後來都靈子也有催促,但諸保昆總是推說:青城派中的“青”字九打和“城”十八破並未學全。

都靈子花了這許多心血,當然不想功虧一簣,於是便也隻得按下心思。

隻是誰都冇想到,去年冬天,司馬衛在川東白帝城附近,居然讓人用“城”字十二破中的“破月錐”洞穿了耳鼓,內力深入腦海,立時斃命。

那“破月錐”雖然名稱中有個“錐”字,但其實並非是用鋼錐使出。

而是將五指並作尖錐的形狀,如鷹嘴般擊出,以極其渾厚的內力擊殺敵人。

司馬林和諸保昆在成都得到訊息,便連夜趕來,看見司馬衛的傷勢之後,兩人既驚且悲。

如今整個青城派,有能耐施展“破月錐”的,除了司馬衛自己之外,便隻有司馬林、諸保昆,以及另外兩名長老級高手。

不過事發之時,四人皆在成都,而且還聚在一起,故而彼此都冇有嫌疑。

正因如此,他們纔會推測,殺害司馬衛的凶手,應當便是號稱“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”的姑蘇慕容氏。

如此,纔有青城派傾巢而出,來到這蘇州地界的事情。

諸保昆以蓬萊手法發射“青蜂釘”,連司馬衛生前也從來未曾生出疑心。

哪知今日在慕容家,被柴信這個萍水相逢的年輕人,一口說破了真相!

這樣一來,諸保昆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情緒劇烈激盪之下,竟是連神態也難以掩蓋。

諸保昆剛出了一陣冷汗,這會兒又是一身冷汗,腦子已經亂成了一團江湖……

他僵硬地回過頭,隻見司馬林等青城派眾位,都已將雙手籠在衣袖之中,顯然是蓄勢待發。

司馬林仔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諸保昆,冷冷開口道:“諸爺,想不到你竟是蓬萊派高人?”

他竟是不再稱諸保昆為師弟,顯然不再當他是同門了。

諸保昆一時無言,不知如何迴應,神情卻是尷尬到了極點。

司馬林雙目圓睜,怒道:“我爹待你如子,教導你多年,想不到你竟是個臥底!竟用我爹教你的‘破月錐’,害死了他老人家,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

“師兄,我當時也同你們一起在成都,如何能分身去害師父?師父絕不是我殺的!”

“我當然知道不是你親自下手,但必是你將這門功夫傳給蓬萊派,又跟你親自下手有什麼分彆?”

司馬林雙目漲紅,顯然是恨到了極點,他回頭招呼兩個青城派長老。

“薑師叔、孟師叔,對付這種狠毒的叛徒,不必講究規矩,咱們併肩子上,給我爹報仇!”

兩名老者同樣麵色鐵青,不聲不響地點了點頭,各自從衣袖之中取出一套雷公轟,分彆從左右圍上。

“諸位且慢!”

正在雙方要打起來的時候,柴信忽然淡淡地開口了。

他方纔一招之下,所展現出的武功,足以讓場間所有人忌憚。

故而他一開口,眾人立刻都被吸引了目光。

“兄台,這是我蓬萊派的事情,還請不要插手,司馬林在此拜謝了!”

司馬林梗著脖子,手持雷公轟,向著柴信遙遙一禮。

那薑、孟兩位長老,則不著痕跡地退回了原位,將司馬林拱衛在中間,顯然是怕柴信突然發難。

“我可冇興趣去理會你們青城、蓬萊兩派的恩恩怨怨。隻是看不過眼……你們再大的仇怨,到外邊打生打死也就罷了,這兒可是人家姑蘇慕容氏的地方。”

柴信搖頭緩聲道。

阿朱、阿碧,乃至於王語嫣聞言,都不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。

如果不是他仗義執言,隻怕不消多時,阿朱的這間聽香水榭,就要立刻變成凶殺現場了。

阿朱上前向眾人抱了抱拳,頗有些英姿颯爽地道:“各位都是江湖好漢,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,想必不會這樣莽撞失禮吧?”

如果隻是這麼個小姑娘這樣說,青城派眾人未必會太放在心上。

可是如今,柴信這樣一尊大高手就在旁邊,即便始終都是笑眯眯的模樣,可卻無人膽敢輕視。

“既然如此,諸保昆,咱們可彆汙了人家的寶地!走吧!”

司馬林惡狠狠地望向諸保昆。

諸保昆心下哀歎,但也無可奈何。就算再給他一百個膽子,也不敢再去觸柴信的眉頭了,自然隻能咬牙往聽香水榭外而去。

司馬林等青城派眾人見狀,也便立即跟了上去。

“不知秦家寨的諸位,來此有何貴乾?”阿朱轉而望向看了半天戲的姚伯當等人。

姚伯當聞言有些忌憚的偷看了柴信一眼,隨即卻也不怯場,沉聲道:“我師弟秦伯起,在陝西被人以‘五虎斷門刀’中最剛猛的絕招一擊斃命。”

“這麼說,你們也是來慕容氏尋仇的?”阿朱聽明白了,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過於蹊蹺。

怎麼各派高手都跟約好了似的,接二連三的來找慕容氏尋仇?

先是伏牛派,現在又是青城派和秦家寨,另外還有一個尚未到來的少林派……

若這一切屬實,那自家公子爺近來到殺了多少家的重要人物?

“除了姑蘇慕容氏威名赫赫的‘以彼之道,還施彼身’,請恕老朽再想不到其他人有此手段。”

姚伯當冷聲答道。

秦伯起不僅是他師弟,更是他師父唯一的兒子。

他師父便是創立秦家寨的秦公望,同時也是五虎斷門刀的掌門人。

隻因其子秦伯起,無論是武功還是為人都實在平庸,於是將秦家寨傳給了大弟子姚伯當。

姚伯當感念師父大恩,自秦公望死後,一直以來待秦伯起都如同親兄弟一般。

此次秦伯起猝然死於本派絕學之下他當然,要為其報仇。

“非也,非也!”

卻在此時,一道略顯尖細的嗓音,自廳外遙遙傳來。

聽到這個聲音,無論是阿朱、阿碧,還是王語嫣,都不由眼睛一亮,麵上顯出笑意。

“何方高人,不如現身一見?”

姚伯當感受到來人話中蘊含的勁道,不由眉頭一挑,猛地從座椅上站了起來。

“你這人擅闖旁人府邸,竟還如此理直氣壯,真不知是蠢,還是壞?亦或是……又蠢又壞?”

聲音由遠及近,片刻間似乎已經到了門外。

下一刻,眾人隻覺得一陣風起,眼睛被颳得生疼,再睜眼時,卻見姚伯當原先坐著的位置,已然坐了一個人。

秦家寨眾人不由相顧駭然,隻見那是個形貌清瘦的中年漢子,個子甚高,穿一身灰布長袍,臉上帶著一股乖戾執拗的神色,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姚伯當。

姚伯當就站在那漢子身前,卻不知其如何坐上椅子的,頓時渾身冷汗直冒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“包叔叔,你怎麼纔到!”王語嫣驚喜道。

那中年漢子笑著轉過頭來,搖頭道:“非也非也,不是包叔叔到了!”

“你都在我麵前了,還不承認?”王語嫣笑道。

那漢子笑容更盛:“慕容兄弟叫我一聲‘三哥’,你卻叫我‘叔叔’。自然非也!你叫錯了!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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