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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過,包不同心中著實牽掛慕容複,無論王語嫣三女如何勸阻,他都堅持要同行。

“我雖然受了傷,不過今晚運功調養一夜,再加上慕容世家祖傳的內傷靈藥,便可恢複至少三四成,絕不會耽誤趕路。路上再調養幾日,見到公子爺的時候,便能恢複個七七八八。”

包不同見三女麵上儘是擔憂與關懷之色,便講出了自己必須去的緣由。

“公子去了洛陽,要去與那個勞什子丐幫幫主一晤。可我今日方得到訊息,丐幫許多幫眾竟越過金宋邊界,到了江南……咱們還得去無錫一趟,我懷疑丐幫部眾突然南來,或許與公子爺有關。”

“既然如此,那我們先去無錫便是,反正要去洛陽,正好順路。包三哥你還是在家好好養傷,免得傷情惡化,表哥知道了定要責備於我。”

王語嫣還是不肯,皺眉再勸。

包不同歎了口氣,搖頭道:“非是我信不過姑娘,而是你們幾個江湖經驗匱乏,若遇上一些變故,隻怕難以處置妥當……事關公子爺安危,我實在不能放心的下。若你們嫌我累贅,那我便自行前去。”

他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,王語嫣三女彼此對視一眼,知道不能再勸,隻能答應下來。

一夜無話,天色微明之時,眾人便啟程往無錫而去。

值得一提的事,柴信自湖中上岸以後,吹了幾聲口哨,那兩匹被他放走的駿馬,便自遠處奔來,竟然未曾遺失,也冇有走遠。

蘇州距無錫不足百裡路程,哪怕隊伍中有女眷,也隻用了小半日工夫,眾人便到了目的地。

“疾行近百裡,這會兒天近午時,想必大夥兒都餓了,找個地方用點東西吧。”

阿朱看著旁邊的王語嫣露出倦容,便出言提議道。

一行人雖然是騎馬而來,但卻也頗為耗費體力。尤其是王語嫣這個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千金小姐,更是從未吃過這種苦頭。

若非出身武林世家,自幼練習過騎術,隻怕還要艱難。

饒是如此,也已經有些吃不消了。

“也好。”柴信冇理由拒絕。

他知道段譽第一次來無錫,會遭遇一個非常重要的劇情,並結識一個極其重要的人物。

包不同來無錫本就是要調查丐幫南來之時,而酒樓無疑是任何城鎮中訊息流轉最為靈通的地方,當即便答應下來。

“久聞無錫鬆鶴樓之名,今日倒是可以趁機一飽口福。”

王語嫣聞言明顯鬆了口氣,臉上顯出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
鬆鶴樓,正是段譽與喬峰初相識的地方。

眾人進了無錫城,但見路上行人熙來攘往,車如潮水馬如龍,繁華程度竟然不比臨安差多少。

牽馬徐徐而行,眾人突然間聞到一股香氣,乃是各式佳肴彙合著酒水的響起。

眾人半天冇吃東西了,一路騎行至此,早已是饑腸轆轆,步伐不由更快了幾分。

循著香氣尋去,他們在街角轉了一個彎,便見一座三層酒樓當街而立,金字招牌上寫著“鬆鶴樓”三個大字。

那招牌顯然已經年深月久,被煙燻成了一團漆黑,唯獨三個金字閃爍發光,陣陣酒肉香氣從酒樓中噴出來,食客攀談聲、廚子刀勺聲,以及跑堂吆喝聲,響成一片。

“幾位客觀,吃飯還是住店?”

馬匹自有酒樓小廝牽去馬槽伺候,眾人剛一踏入樓中,便有跑堂的過來招呼。

“帶我們去個雅間。”

阿碧取出一錠紋銀,輕聲說道。

跑堂看見銀子,臉上笑意不由愈發誠摯了幾分,但卻有些為難的搖了搖頭,道:“實在不巧,雅間俱已客滿……不過,二樓倒是還以幾張靠窗的雅座。”

“也罷,就二樓雅座吧。”

阿碧回頭看了眾人一眼,見他們都一副無所謂的模樣,便點頭將那錠銀子交給跑堂。

“備一桌上好的酒席,來些無錫特色的美食。”

“好嘞!幾位請隨我來……”

在跑堂的引路下,眾人來到二樓一處靠窗的位置。

剛坐下的刹那,柴信的目光便被西首座上的一條大漢所吸引。

那大漢見他們一行人上樓,登時目光便如冷電般掃視過來。隻見他身材極是魁偉,三十出頭的年紀,身穿一襲灰色舊布袍,甚至已有些破爛。

不過,這大漢卻生得濃眉大眼,高鼻闊口,一張四方的國字臉,舉手投足之間泰然自若,冇有因衣衫的破舊而有絲毫窘迫之意。

此人眉宇之間,尚有極重的風霜之色,顧盼之際,更是威勢十足。

不僅是柴信,段譽等人在上得樓來的一瞬間,全都注意到了這個氣質獨特的漢子,眼神中皆有驚異之色。

尤其是包不同,似乎聯想到了什麼,不自覺地微微皺了皺眉。

那大漢桌上僅放著一盤熟牛肉,一大碗湯,兩大壺酒,此外更無彆物。可見他便是吃喝,也是十分的豪邁自在。

那大漢向柴信幾人瞧了兩眼,便即轉過頭去,自行吃喝。

“這般慷慨人物,實在不像江南水鄉所出。依我看,八成是來自北方,甚至可能是燕趙之地。”

幾人落座之後,段譽忍不住低聲讚歎道。

其他人聞言,也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,那大漢英姿勃發的模樣,確實像極了書中所寫的燕趙慷慨之士。

隻有包不同輕哼了一聲,似乎有不同看法。

柴信笑了笑,直接招呼跑堂的過來,下巴朝那大漢的方向揚了揚,輕聲道:“那位兄台的酒菜錢,都算在我賬上。”

說著,他取出一錠銀子,交到跑堂手中。

跑堂接過銀子笑嗬嗬地點頭,隨即便小跑著到了那大漢身邊,衝對方說了幾句什麼。

那大漢聽了之後,目光再度頭來,落在柴信臉上,微微點了點頭,卻並未說話。

柴信也笑著與他點了點頭,什麼都冇有說。

眾人見他這樣,不由投來了好奇的目光,包不同臉上更是顯出了詫異之色。

“大哥,你莫不是與那位兄台是舊相識?”段譽笑問道。

柴信搖頭:“同是江湖人,何必曾相識。”

眾人不由更絕驚奇,素不相識的情況下,隻因一眼之緣,便請人吃飯,著實有些性情。

包不同陡然有些緊繃的臉色,在聽到柴信的話之後,微不可察地重新放鬆下來。

不一會兒,各式熱騰騰的美味佳肴被送上桌來,眾人便開始推杯換盞,大快朵頤。

柴信大約吃了個七成飽的時候,便聽得樓梯上腳步聲響,走上兩個人來。

前麵一人跛了一隻腳,撐著一根柺杖,不過行走卻十分迅速,絲毫不受跛足影響。

第二人是個愁眉苦臉的老者,身材有些清瘦。

兩人走到那大漢桌前,恭恭敬敬地彎腰行了一禮。那大漢隻是點了點頭,並冇有起身還禮。

那跛足漢子低聲道:“啟稟大哥,對方約定明日一早,在惠山涼亭中相會。”

那大漢點了點頭,道:“未免倉促了些。”

那老者道:“兄弟本來跟他們說,約會定於三日之後。但對方似乎知道咱們人手不齊,口出譏嘲之言,說道倘若不敢赴約,明日不去也成。”

那大漢道:“嗬嗬,你傳言下去,今晚三更大夥兒在惠山聚齊。咱們須先到,等候對方前來赴約,以全禮數。”

兩人立即躬身答應,轉身下樓。

這三人說話聲音極低,樓上其餘酒客誰都聽不見,但唯獨柴信這一桌,有三個內力深湛之人,個個耳目聰明。

即使並無偷聽旁人私語的本意,卻自然而然的每一句話都聽見了。

柴信倒是麵色如常,他對這段劇情早有瞭解,明白前因後果,更加知曉眼前這條大漢的身份,自然不會有什麼特殊反應。

但段譽和包不同就不一樣了,兩人一個是初涉江湖的毛頭小子,一個是隱約猜到了大漢身份的老油條……

前者不善偽裝,故而情緒都表現在臉上;包不同則疑慮深重,稍有眼力的人,便能輕易看的出來。

那大漢狀似無意地又向柴信這桌看來,見段譽和包不同神色有異,顯然是聽到了自己方纔與屬下的談話,突然間雙目中精光暴閃,重重地冷哼了一聲。

段譽和包不同皆是一驚,掌中酒杯竟齊齊跌落在桌上,其餘幾人都有些奇怪地看向他們。

“幾位兄台何事驚慌?請過來同飲一杯如何?”那大漢舉起手中瓷碗,遙遙相邀道。

段譽和包不同冇有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出,當即都愣住了,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。

“哈哈,固所願也,不敢請爾!”

柴信卻豁然起身,端起麵前的白瓷酒壺,哈哈大笑著徑直往大漢那桌而去。

“我觀兄台氣宇軒昂,眉宇之間英姿勃勃,必是江湖上響噹噹的漢子,正欲結交。”

柴信來到大漢桌前,舉著酒壺遙遙一禮,隨即直接將壺蓋掀開,便往口中灌去。

隻見他喉頭滾動,不多時便將一壺酒飲儘。

這酒壺固然不算大,但這麼一壺之中,少說也有半斤白酒,一口灌下著實有些豪放。

那大漢屬實未曾想到柴信行事會如此爽快,不由地微怔了片刻,隨即發出陣陣爽朗的笑聲,道:“好!兄台如此爽利,再好不過!”

說著,單手抓起桌上的酒罈,直接把麵前的瓷碗倒滿,然後便是一飲而儘。

“我喝酒也看人。若是忸怩作態之徒,便是半盞也嫌多;若是豪氣乾雲之輩,縱然千杯亦覺少!”

柴信笑容愈盛,扭頭對樓下發出呼喊。

“小二,來二十壇最好的烈酒,我要與這位兄台暢飲一番!再添十斤醬牛肉,二斤油炸花生,通通算我賬上!”

他之所以這麼做,倒不純粹是想跟眼前之人結交,最重要的還是為了打亂原有的劇情。

“兄台當真爽快,與我投脾氣!來,今日便以酒會友,不亦快哉!”

大漢聞言開懷大笑,聲音震動整個酒樓,引得不少人側目。

待小二領著幾個酒樓侍從拎著整整二十壇烈酒,從樓下走上來的時候,酒樓中眾人的目光不由愈發挪不開了。

“來,先斟上兩碗,我與這位兄台先對飲個十碗。”大漢對小二吩咐道。

小二正要斟酒,卻見柴信按住了桌上的瓷碗,微笑道:“這樣喝有什麼意思?怕是喝到夜班三更,也難喝個痛快。兄台看我的!”

說著,他便徑直拎起桌上的一罈酒,以掌力拍開封泥,舉起來便是一通牛飲。

看他這般飲酒,簡直比飲水還要隨意,肆意瀟灑到了極點。

這一罈酒的份量,少說也有三四斤!

尋常人哪敢這麼喝?莫說一罈,便是半壇也足以飲醉。若這般牛飲下去,隻怕直接都能醉死!

然而柴信咕咚咕咚一陣狂飲,伴隨著酒香四溢,一罈烈酒很快就見了底。

饒是大漢這般豪氣之人,乍然見得柴信如此飲法,也不由的愣了一瞬。

“好!”

“再一罈!”

“好漢子!”

酒樓上下,立刻響起陣陣叫好聲。

“想不到,素來不善多言的柴大哥,竟還有這樣豪爽的一麵……”阿碧輕掩朱唇,笑著說道。

阿朱也笑道:“確實始料未及。”

段譽早就看呆了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
楊過則是興奮的臉蛋通紅,竟拿著筷子敲起了碗來,同酒樓內中的眾人一起歡呼,倒也並不顯得突兀。

包不同則在最初的愕然過後,臉上漸漸又籠罩上一層愁雲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
“哈哈哈,有意思!真是有意思!既然兄台這般說了,我又豈有不奉陪之理?”

大漢笑聲朗朗,隨即也猛地站起身來,拎起一罈酒便開始痛飲。

於是,酒樓裡又響起一番歡呼。

接下裡,隨著兩人一罈又一罈地消滅著桌上的烈酒,酒樓內的氣氛也愈發熱烈,到了後來簡直要把屋頂都掀了。

街上的人聽到這裡的動靜,都不由駐足圍觀,不多時竟然將鬆鶴樓附近弄得水泄不通了。

“好!好啊!我喬峰自有生以來,還未曾有一日,如今日這般痛快!”

一連五六壇烈酒下肚,大漢雖然尚未顯露醉態,但情緒卻明顯愈發高亢了起來,竟然報出了自己的名號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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