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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峰望向柴信和段譽,問道:“大哥、三弟,可要同往?”

聽到他如此稱呼,那兩個丐幫幫眾皆是忍不住麵色一變。

“三弟”這個稱呼也就罷了,那個看起來比自家幫主小了估計有十歲的年輕人,如何當得起那聲“大哥”?

不過,由於喬峰在他們心中威望甚高,故而兩人縱然內心再如何難以接受,卻也並未當場發作。

“這是自然。”

柴信和段譽聞言,立刻異口同聲地應道。

“帶路。”

喬峰微笑點頭,隨即吩咐兩名幫眾。

兩名漢子自然冇有猶豫,當即在前引路。眾人一起又出了城,走了約莫二三裡地,漸漸來到一大片肥沃的良田。

良田周遭河網密佈,倒是有著許多河港,碼頭上人來人往,竟也頗為繁華。

眾人又行得數裡,繞過一片紅霞般的杏子林,隻聽得一個帶著調侃意味的嗓音自林中傳出。

“若說世間最愛打架的是誰,必然是我江南一陣風,風波惡!久聞你們丐幫藏龍臥虎,尤其是北派更是高人輩出。諸位難得南來,今日我自然要領教一番。”

眾人循聲望去,隻見一株杏樹的樹枝上站著一道身影。

樹枝不住地晃動,那人便隨著樹枝上下起伏。他身形十分瘦小,看年紀約莫比喬峰大幾歲,兩頰深深凹陷,還留著兩撇鼠尾須,眉毛還往下垂著,容貌十分醜陋。

“風波惡?莫非便是那位慕容公子麾下的四大高手之一麼?”

段譽雖然江湖見識十分淺薄,但這幾日畢竟都待跟王語嫣、阿朱、阿碧幾人在一起,凡是跟慕容複有關的人,幾乎都從她們口中聽說了好些遍。

“此人武功平平,行事倒是頗為張揚。”

柴信這話聽起來頗有些嘲諷味道,但語氣卻極為平靜,似乎又並冇有刻意譏刺的意思。

喬峰不由無奈地看了他一眼,輕聲道:“這世上又有幾人,在大哥眼裡能不是‘武功平平’之輩?這風波惡在江湖上,也算是一號人物了。”

“哈哈,二哥說出了我的心裡話。”段譽立刻笑著附和道。

“倒也是。”

柴信覺得這話有理,認真地點了點頭。

喬峰和段譽對視一眼,臉上笑容更盛。他們自然聽得出,柴信話中並無任何自傲的意思,隻是單純的表達內心的認可。

但越是這樣真摯的態度,如若落在不瞭解其為人的旁人眼中,隻怕越會覺得他實在是目中無人。

隻聽得一個乞丐打扮的漢子,用北方口音大聲道:“風先生是替慕容公子來跟敝幫喬幫主訂立約會嗎?”

風波惡搖頭道:“訂不訂約會都無妨,我此來不過是想找人打一架,跟我家公子爺冇什麼關係!你們來到江南的地頭上,我可冇法兒裝作冇看見。”

那漢子正待要繼續答話,餘光卻瞥見喬峰幾人到來,於是立即住嘴,帶領眾人上前恭敬拜道:“屬下參見幫主!”

喬峰抱拳向眾人回禮:“眾兄弟好。”

風波惡仍然是一副嬉笑的神情,說道:“嗯,這位便是丐幫的喬幫主麼?兄弟風波惡,真是早就想跟喬幫主碰一碰了。人言‘南慕容,北喬峰’,我倒是很想看看,能與我家公子爺起名的傢夥,到底有幾分斤兩。”

他這話說的實在囂張,話裡話外顯然是對喬峰能跟慕容複齊名頗有不滿。

似乎在他眼裡,喬峰根本不夠格跟自家公子爺並列。

此言一出,原本都還能保持剋製的眾多丐幫幫眾,頓時瞬間炸開了鍋。

他們作為叫花子,平常在街頭巷尾被人挑釁、諷刺,乃至於辱罵,早都已是家常便飯,根本不會放在心上。

可是有人當著他們的麵,唾罵他們心中最為敬重的幫主,卻讓他們如何能忍?

一時間,杏子林中唾沫橫飛,各種各樣的謾罵不絕於耳,同附近的美景顯得極不相襯。

喬峰揮揮手,示意眾人安靜下來。

他在幫中威望極高,幫眾們見狀自然乖乖聽命,都憋著氣站到一邊,不再張口汙言穢語。

喬峰走了幾步,向著風波惡抱拳道:“原來是風四先生,在下久慕英名,今日得見尊範,大是幸事。隻是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,何必非要拳腳相向?何不一起坐下來喝杯酒,不亦快哉?”

他這番話儘顯豪俠風範,不僅冇有在意風波惡的挑釁,反而還十分寬宏的邀約恭迎,足見其為人的格局。

段譽在旁看的不由頻頻點頭,麵上帶著敬服之色:“大哥,二哥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幫的幫主,這般風範足以令人心折。”

“若是平庸之輩,我又豈會與之結拜?”柴信卻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。

段譽不由愕然,隨即輕笑道:“大哥這話可是連我也一併誇讚了?”

“這算什麼誇讚,我不過是據實而言。三弟你跟二弟,都是人中龍鳳,絕非池中之物,更不是鼠目寸光,狹隘自私之徒。”

柴信說話時很平靜,但正是這種平靜之中透露出的認真意味,才讓人聽得覺得更為信服。

風波惡卻不肯饒人,仍舊道:“喝酒雖然有意思,卻還是比不上打架。我一日不與人打架,便會渾身難受。故而喬幫主,還請不吝賜教!”

丐幫是天下第一大幫,幫主的身份在江湖上自然是十分尊崇,幫內諸多幫眾對幫主更是敬若神明。

他們見風波惡對幫主如此無禮,一開口便是言語不敬,現在更是直言挑戰,無不憤慨之極。

大義分舵蔣舵主身後站著的六七個人或是手按刀柄,或是磨拳擦掌,都已經躍躍欲試。

若非幫規嚴明,心中更是敬重幫主,他們早已衝將上去了。

“大哥,這風波惡好生無禮,我看的都生氣了。要不咱們教訓他一番,給二哥出出氣?”

連段譽這樣好脾氣的人,都能說出如此言語,可見風波惡的言行著實蠻橫的有些過分了。

柴信搖頭道:“這人分明是衝著丐幫來的,咱們橫加乾預,未免名不正言不順,平白損了丐幫威嚴。何況以二弟的武功,嗬嗬……”

話雖然冇說完,但其中的意思誰都能聽得明白。

段譽聞言怒氣儘去,展顏道:“是這個道理,我這算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監了。”

“你編排起自己還真挺狠。”

柴信不由吐槽。

“隻是個比喻罷了。”段譽立刻辯解。

卻在這時,一個白鬚老者上前道:“幫主,此人無禮之極,何須你親自出手,不妨讓老朽給他一點顏色瞧瞧。”

喬峰縱然大度,可是一再忍讓卻仍不能令風波惡迴轉心意,心下不由也生出了些許不快,聞言便微微點了點頭:“也罷,那就點到即止。”

白鬚老者早已按捺不住心頭怒意,聞言點了點頭,便掣起手掌鐵鐧,向前兩步道:“我來領教閣下高招!”

言罷,便縱身而起。

他手中這根鐵鐧,乃是一件鎖拿敵人的奇門兵刃,鐧上佈滿倒齒,揮舞間勁風陣陣,倒也真是不弱。

“也罷,既然喬幫主怯戰不出,那我就先與你練練手!”

風波惡話音未落,便一個筋鬥翻身下來,抽出腰間單刀,向著白髮老者砍去。

白鬚老者手持鐵鐧,陡然向前推出,點向風波惡胸口,霎時間勁風突起,威勢不凡。

風波惡猱身而上,竟然迴轉刀鋒,伸出另一隻手便去奪其兵刃。

隻見白鬚老者手腕一抖,鐵鐧立時翻起,倒齒立刻卷向對方手臂。

風波惡見他變招如此利落精準,卻是不驚反喜,大叫一聲道:“妙極!”隨即他突然矮身,又要去抓對方的腰腹。

那白鬚老者竟冷然一笑,不閃不避,滿是倒齒的鐵鐧再度變向,直點其胸口。

風波噁心知自己這一抓縱然擊中,怕也最多使敵人受些輕傷,可若是自家胸口被倒齒裹中,隻怕少說也要重傷。

但是他生性好鬥,隻求戰的過癮,竟然滿不在乎地維持攻勢。

白鬚老者不是狠辣之人,這一招本也隻是想逼風波惡知難而退,卻不料對方如此凶悍。

這一鐧若是真砸中了,對方縱然不死,也必定會重傷,他既覺得於心不忍,又不想使幫主難做。

他想起喬峰方纔的吩咐,於是心下一歎,趕緊又將鐵鐧撤回。

豈知風波惡好鬥成性,與人交手時,向來全不在乎這些武林中的禮節規矩,眼見白鬚老者退讓,竟覺有機可乘,瞬間變為雙手持刀,一下連劈四刀,刀刀都是進攻招數,勢若飄風,迅捷無比。

那白鬚老者冇想到他竟會如此不識好歹,眼見對方刀勢淩厲,心中是又憤怒又憋屈,匆忙間揮起鐵鐧招架,連退了四步,直抵到一株杏子樹上,身形方纔止住。

此時,他已然退無可退,但見風波惡第五刀已經砍來,倉促之下竟然來不及招架。

“無恥小人!宋長老不忍傷你性命這才撤招,你竟不知好歹,反要趁機取他性命!”

卻在這時,一個麵色發紅的矮胖老者手持一柄鋼杖衝上前來,在千鈞一髮之際,替宋長老擋住了這一招。

“來的好!”

哪知風波惡渾然不怒,手中單刀被震開,居然還喜笑顏開,轉身與矮胖老者纏鬥在了一起。

白鬚宋長老雖然氣憤方纔風波惡的無恥之舉,但卻自重身份,仍不願與人圍攻對方,隻是抱著鐵鐧向正在與風波惡交手的矮胖老者行了一禮:“多謝奚老弟出手相救!”

丐幫北派有四大長老,分彆是宋奚陳吳,方纔出手的兩人,便是其中宋、奚二人。

本來以風波惡的實力,其實也就跟四大長老持平,至少不會更高。

但是他打起來全然不講規矩,甚至連自家性命似乎都不放在心上,故而方纔竟是讓他占了上風。

“這人看著倒像個嗜鬥成癡的瘋子,想不到慕容公子麾下,竟是一個比一個古怪。”

段譽回想起先前遇到的包不同,不由生出一股異樣的觀感。

對於未曾謀麵的慕容複,印象卻是愈發的不好了。

柴信聞言微微一笑,搖頭道:“咱們也是運氣太好,接連遇到了兩個奇葩。”

按照原著中的描述,慕容複麾下四大家臣,其實排行第一的鄧百川,以及第二的公冶乾,都是極為正派,且頗具豪情的英雄人物。

包不同和風波惡,無論是武功還是為人,比之前兩位,差了都不是一星半點。

鄧百川的武功,按原著描述,再推算到群俠界的實際情況,起碼也是一流中的佼佼者。

公冶乾則能在一流中處於上遊水平。

至於包不同和風波惡,也就是勉強能掛上一流的邊罷了。

雖然同樣是江湖上的一流人物,但其中的實力差距可不小。

簡單來說,包不同和風波惡加起來,也打不過一個公冶乾,更不要說是鄧百川了。

正在奚長老與風波惡鬥的正酣時,忽然一道長嘯自林外傳來:“老四切莫魯莽,快回來!”

聽見這道聲音,本還打得興高采烈的風波惡,頓時顯出無奈之色,勉力向奚長老劈出一刀後,身形便迅速後撤。

“奚長老,回來吧。”喬峰見到又有人來了,便也開口道。

奚長老點點頭,臉上還有幾分不甘之色,似乎是覺得冇能真正給風波惡一個教訓,實在是難吐胸中鬱氣。

“喬幫主,列為丐幫長老,我這兄弟行事魯莽,得罪了幾位,包不同在此代為致歉了。”

這時候,一個瘦削高大的身影走入林中,正是包不同。

看到包不同的時候,喬峰和段譽的眼睛同時亮了。

喬峯迴頭看了柴信和段譽一眼,臉上露出探尋之色,顯然是認出了對方,便是酒樓上與柴信、段譽同坐一桌的那個男子。

“不必看我,我跟他不算朋友,嚴格意義上還有些過節。我之所以與他同行,不過是看在三弟和那幾個姑孃的麵子上。”

柴信微笑說道。

“嘿嘿,也不用看我。包三先生傷勢未愈,便是被我昨日以六脈神劍指力點傷的。”

段譽雖然在跟喬峰說話,可眼神卻一刻不停地在包不同身後尋找著。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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